“夏雨,那篇慰问演讲稿忻了吗?”
说话的的是位姑娘,她一身军绿,头戴军帽,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派头。如果不是帽沿冒出来的那根俏皮的马尾,还真让人忘了她是位生。而且还是位大。她叫林非烟,是本校的校之一,也不知学校哪根神经搭错了,学校的新生军训,竟然派使她当教。历代军训史中,教还是头一回。可煞了那帮新生们。男的一个个张大嘴吧直眼睛,烈日当头,也不知他们滴下的是臭汗还是口水。
那个叫夏雨的便是鄙人我了。教军训了七天新生,忽然心有所司,觉得这帮新生挺苦,便想到体恤他们。当然物质上的体恤无能为力,那只有精神上的了。她想到要写篇慰问词,在校广播台里给播出来。我这人文笔不错,在学校远近闻名,这写慰问词的重任便落到我头上。我也乐意帮忙。我是无偿帮忙,谁让我与教是同学呢。况且,拿教的话说,“想替我帮忙的人都排成一个连队了”。帮教的忙,是一种荣幸。
“夏雨,问你话呢,发什么呆?”教手中握了一根冰棍,不满地瞪我一眼。
“是是是,忻了,早忻了。”我把忻的慰问词交到她手中。也难怪我思想开小差。我只是搞不懂,像她这样的,这么大热的天应该躲在家里看电视吹空调,干吗牺牲十几天来假日来受这份罪。
不过某些人就能苦中作乐,看她虽然一身汗淋淋,可满脸却都是笑意。唉,不愧为中豪杰,小生佩服的五体股地。
教接过稿子:“夏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写篇小文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倒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学校还没正式开学,我却大老远的把你们叫过来陪我。”
“也没关系,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早点来学校还热门一点。况且能被叫过来作陪,也是件荣幸的事。”我言不由衷地说。
“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们来陪我。”
“是啊,要说谢,光嘴上说可不够诚意哦。”这时候寝室门外探进来一个热气腾腾的脑袋,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馊汗味的人走进来。
“大虾,教脸上绽放一丝笑容,”你又去打篮球了吧,刚刚我还在和新生们说你篮球打得特棒,改天让你教他们一些篮球技术呢。”大虾进屋后,教就把吃了一半的冰棍扔了,谁闻到那股馊汗味还能吃得下东西那可真叫强人了。
大虾脱下汗衫,挤了半公斤水出来,说:“教,忙我是一定帮,不过……”他指了指肚子,我们仿佛都听到他肚子响了一下。
教笑着说:“你们肚子又饿了是吧,好,今晚我请客,晚上七点,大家不见不散。”
这个“你们”让我听得有点尴尬,倒把我与贪吃的大虾看成是一丘之貉了。我重重咳嗽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大虾的脑袋:“你呀,就知道吃,你这身馊味,谈吃是一种亵渎,快去洗澡!”
大虾不满地嘟哝一句:“你不也是,昨晚就在商量今晚去哪抄…”我一听再说下去就糗大了,赶紧把大虾往隔壁的水房推。大虾进了水房仍在咋咋唿唿:“夏雨,为什么敲竹杆的事每次总要我来做,我做便做了,为什么你偏在一边装圣人……你……”
我赶紧捂住大虾的嘴,轻声说:“臭小子,一包中南海,够塞得住你的嘴吧。”
大虾嘿嘿一笑:“一包不行,两包。”
“他娘的,抢劫啊,就一包。”
于是大虾又放开喉咙喊:“教,你知不知道夏雨每天晚上都……”我吓得一个机灵,又适时地捂住他嘴巴:“臭小子,两包就两包了。”
“现在两包不行了,得四包。”
“好,四包就四包,他娘的!”我咬咬牙说。
安抚他大虾后,我从水房出来。林非烟看着我似笑非笑,“夏雨,大虾说你每天晚上都怎么样,你为什没让他说下去。”
林非烟一双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我不敢与她对视,转过头说:“别听他瞎说,他梦游呢。”
“夏雨,你有事瞒着我这个好朋友哦。”
“没……没……”我结结巴巴才说出一个字,大虾的声音便又在水房响起:“教,夏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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