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啊?四周一片漆黑,连脚下的土地都是黑的,好像被谁用墨汁涂过一样,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面前一张大桌子和桌子后面红色的凳子。那桌子和清朝衙门里县老爷用的那种很相像,一块血红的桌布一直拖到地上。
“大胆!”我正看着桌布发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血红的凳子上竟坐了一个满脸胡子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家伙,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脑袋上带着七品芝麻官一样的帽子,身边站着五个人,两个将我绑来的人就在其中。
“我靠,哥们,你是不是在搞笑?你这套衣服花多钱租来的?”我绕过桌子,走到那家伙身边,摸了摸他的衣服。
“大胆!”满脸胡子的家伙又喊了一句。
“哥们,你们这是不是在排戏啊?你咋就一句台词呢?”我看都没看他,继续摸他的衣服,这衣服料子绝对好,比那什么皮尔卡丹的都好,耐磨,不出褶,不起球。
“把他拉下去!”满脸胡子的家伙冲身边的几个人喊道。
一个头上长牛角,鼻子上穿了个环的和一个脸比李久龙那正宗驴脸(我个人认为:马脸还是比驴脸长滴)还长的人抓着我两只胳膊拖到了桌前。
“我靠!你们绑架老子,老子又没钱,就一套房子,有本事你们就把房子搬走!”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在桌前冲着满脸胡子的家伙大喊。
“判官,查查这小子什么来头!”满脸胡子的家伙向站在椅子旁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询问。
那个叫判官的翻开手中的“账本”看了看说:“回阎王,他叫韩枫,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因为见义勇为被人扎了几刀,现在正抢救呢,生平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只有偶尔上上黄色网站,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什么判官!阎王!那剩下几个不就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了吗!这么说我到阴曹地府了?开什么玩笑,这一定是做梦要不就是哪个导演在排古装戏。
“这不是做梦!”
“我靠!你也太卑鄙了,人家心中想什么你都知道!”我白了一眼满脸胡子不满的说道。
他没理会我说的话,用手摸着满是胡子的下巴对黑白无常说:“既然没犯过大错误,就放他回去吧!”
他刚说完,抓我来的黑白无常又将铁链缠在我身上,拖着躺在地上的我,就向无边的黑暗中走去。
“我靠!我自己会走,别把我这条美特斯邦威的牛仔裤磨坏了!”我大声抗议。可无论我怎么喊,两人就象没听见一样,继续拖着我,没多久两人将我拖到一个深不见低的悬崖前,黑无常抬起脚嘴中喊了声:“下去!”就把我踢了下去。
“啊!”我吓的闭着眼睛大叫,双手胡乱的抓着,可连根草都没抓到。
“护士!护士,他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张黝黑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她不是我救的那个服务员吗。
“你可醒了,可把俺吓死了!”她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睁开的眼睛。
“我怎么了?”我摸着脑袋想坐起来。
“你快躺着别动!”看到我要起身,她忙按住我,可是还是晚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处传遍全身。
“你为了救俺,差点把命搭上,俺,俺……”说到这,她猛的把身子转向一旁,双手捂着脸不说话了。
虽然她的话没说完,但我还是记起来去市场买菜,看见她被调戏,然后,我喊了句什么,然后被扎了,再然后……想不起来了,干脆也不想了。
“我躺了几天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问。
“3天!”她放下手,依然背对着我,腼腆的回答。
“咕噜,咕噜”没食的肚子向我抗议了。
“你饿了,俺去给你买吃的!她听到我肚子的声音,也没问我想吃什么,就冲出了病房。
看她跑出了病房,我仔细看了看这间病房,这是一间公共病房,不过只有我一个人住,估计那丫头没有钱让我住高级病房。
那是什么?我看见另一张床上堆着一堆剪成条状的碎布,上面还有商标,靠!是我的衣服,一定是在抢救的时候,被医生剪开的。还有牛仔裤,上面沾满了血,这可让我怎么穿啊!
哎,我手机呢!一定就在周围,我小心的四处摸索着,终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
我先给宫文婷打了个电话,将自己的情况大体讲了一下,又给李久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送点钱来给我。
最后又给李纯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却是陈洁接的,听到是我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大喊:“小气鬼,让你出去买菜你买了3天还不回来!”
“嘿嘿!我就是不想让你吃,怎么着吧!你咬我啊!”
“你,你等着,有本事你就别回来,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她被我气的在电话那头大叫,我赶忙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以免被震聋了。
“好了,别闹了,我现在人民医院,你帮我找几套衣服送来。”
“在医院?你跑医院干什么去了?”
“玩!”
“医院有什么好玩的!”
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笨,谁会没事到医院玩,我苦笑对电话里说:“你把衣服送来就知道了。”
“给钱!”这丫头不分时间地点,闹起来就没够。
我无奈的对着电话那边说:“给钱也要等你来了以后啊!”
“好了!一会就到!”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刚把电话放下,被我救的黑丫头就进来了,手中拎着一个保温桶,坐在我床边。
“哇!好香!”也许是几天没吃东西了的原因,我的鼻子异常灵敏,她刚打开保温桶的,我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俺爹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汤,这是俺爹特意为你熬的鸡汤!”她边说边将桶里的汤倒在保温桶盖里,并拿出一个汤勺。我忙挣扎着坐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沿着密布的神经高速公路,再次传遍我的全身,疼的我打了一个激灵。
“你别,别动,俺喂你!”她看见我的样子,慌忙放下手中的勺子按住了我的肩膀。
没办法,不是我不想起来,是因为伤口真的很疼,只好老老实实的躺在那,等着她一勺一勺的喂我。
恩!别说,她爹的手艺还真不错,这鸡汤真好喝。
趁着她吹鸡汤的功夫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边吹着鸡汤边说:“俺叫王彩虹,俺妈说生俺那天有彩虹。恩,张嘴。”
我张嘴吞下勺中的鸡汤,心中想怎么还有这么土的名字,王彩虹,彩虹,哈哈!
“呦,你小子艳服不浅啊,竟然享受这么高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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