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是中国最东北的省份,那里的粮仓,素有北大仓的称号。勤得利农场在黑龙江的东边,距东方第一哨——抚远仅百余里。
农场不大,所以有些落后,说句你们可能不相信的话,92年农场才有了第一幢商品楼。那时一个月的工资才几百块,还赶不上现在下次饭店的钱多。
诸葛良就出生在这个农场,父亲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他象三国时的诸葛亮一样足智多谋,拿他父亲长挂在嘴边的话说:“武将永远斗不过文将。”可他却不这么认为,总是崇拜那些江湖侠士。
诸葛良也记不清自己几岁开始就在墙头上生长了,在他幼小的心灵中认为:江湖侠士都是穿梁跃户,所以只有会上房揭瓦的人才是江湖人。墙头虽然不高,凭他的身高不借助物体是上不去的,可令所有人纳闷的是:为了防止他爬墙,家人把放在墙边对方的东西都搬走了,却依然见他在墙上行走,甚至在墙上吃饭。父母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随他了,本以为孩子大了会好点,可这家伙越大,越邪乎,现在竟然发展到天天在房顶上走。父母真怕他哪天掉下来摔坏了,可这家伙满不在乎的把父母的话当长耳边风。
92年,他家住上了农场第一僮商品楼。不要以为他家很有钱,实在是父母怕他哪天从房顶掉下来摔个白痴,才咬牙拿出家中所有的积蓄买了楼房。可令家人吃惊的是:楼前的仓房上成了他的根据地。长长的房顶上经常留下他的足迹。更让人吃惊的是:搬来新房后,他认识了几个同样爱好江湖生活的孩子,从此,房顶上不在是他孤单的身影了。
这天,三个孩子相约跑到五星山上玩,五星山是农场里最高的山了,山上有一个用石头垒出的五角星,传说是当年苏联红军打鬼子时留下的。上山只有一条小路,估计也是当年苏联红军留下的。山顶还有一座铁塔和一间小房,听当地老头说那是为了防止山林着火用的了望塔,那座小屋当然是给了望人员用来住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在那住了,主要是因为驻扎了多年也没发生过火灾,所以领导们决定不在浪费人力、物力了,小屋也因为这个原因年久失修塌了屋顶,那座英雄般的铁塔也已经被山上肆虐的大风摧毁成一顿废铁了。
爬了几个小时的山路,三个孩子仍浑身是劲,也许孩子天生就不知道累,就象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一样。
爬山的孩子中当然有诸葛良了,他可是孩子头。另外两个分别是张亮和王鹏程,3个人是在房顶上认识的,孩子之间不懂得利益关系,很容易就能成为好朋友。
本以为站在高高的山上可以看见农场的全景,可当他们爬上山顶才发现:了望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了,只剩塌了顶的小屋孤独的立在那里。几人还是不甘心,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只为看看农场全景,折腾了一下午最终还是没能达成心愿。
几个孩子无奈的向山下走去,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诸葛良大声吼道:“我要做最厉害的侠客!”喊完后,转头问身后的两个同伴:“你们长大要干什么?”
张亮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想了想说:“我要做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那你呢?”诸葛良盯着王鹏程的脸问道。
“我要做一位诗人,啊,伟大的诗人!”王鹏程仰着脸冲着天空喊道。
“诗人?诗人不就是秀才?酸秀才,哈哈……”听到王鹏程的理想,诸葛良和张亮都大笑着。
王鹏程看到两人在笑自己,攥起拳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一定要做有名的诗人诗人,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他认真的态度只换来两人更大的笑声。
转眼几人到了上学的年龄,说来也巧,三个人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都在一个班,随着年龄的增长,张亮和王鹏程逐渐明白自己小时的梦想是多么可笑的事情,父母嘴中的好好学习才是他们的出路,只有诸葛良还坚信自己的理想能实现,到了初中毕业的时候,除了诸葛良,张亮和王鹏程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
三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就这样分开了,张亮和王鹏程继续他们的学业,而诸葛良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这天早上,诸葛良还懒在床上睡觉,老爸拿着鸡毛掸子就闯了进来喊道:“兔崽子,从小就让你好好学习,你倒好,整天呆在房顶院墙上,你不能耐吗?你能耐就别赖家里睡觉。”此时的诸葛良正在梦中跟周公的姑娘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呢,哪能听到他老爸的声音。满以为会把他被吓的屁滚尿流求饶的老爸,看到这小子竟什么都没听见大吃一惊,这也不能怪诸葛良,要怪只能怪他老爸不了解他,诸葛良从小就是个睡着了听不着打雷的主,他老爸的声音在浑厚也比不上暴风雨来临时的雷声吧。
老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虽然拿了鸡毛掸子,但真让他打儿子他还真舍不得,要知道他家可是3代单传。正不知道拿儿子怎么办的诸葛空名忽然发现电视上正播放武术学校的广告:林冲武术学院采用封闭式管理,食宿条件……,儿子从小的梦想不就是想当侠客吗!干脆把他送那去锻炼锻炼,总比在家无所事事的好。为儿子找到出路的诸葛空名长叹一口气,美美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等诸葛良醒来了。
墙上的钟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可诸葛空名依然没听到儿子从卧室走出来的声音,就在诸葛空名实在忍不住想去叫儿子的起床的时候,终于听到儿子拉开房门的声音。
“啊”,诸葛良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钻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就是跑到厨房找吃的,这是每天的程序。可今天刚出了卫生间就被老爸揪住了耳朵。
“哎!哎!老爸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哎。”诸葛良一边用手抓着老爸的手一边说道。
“你小子能耐啊!整天睡到中午才起床,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你还想叫老子养你一辈子啊。”诸葛空名丝毫没有放开儿子耳朵的意思,一直见儿子抓到客厅才松了手。
“老爸,话可不能怎么说,人家都说三十而立,我这不才15嘛,你着什么急。”诸葛良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耳朵说道。
“你小子这么继续下去,在过150年也还是这样。”诸葛空名对着儿子大喊。
诸葛良才不怕老爸对他喊呢,老爸的性格他在了解不过了,刀子嘴豆腐心,最多就是这样喊喊,绝对不会动手,这也是他敢顶嘴的原因。
见儿子不说话了,诸葛空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诸葛良喊道:“我给你找到学校了,你去不去?”
“学校?学什么?百家姓?”看见诸葛空名坐在沙发上,诸葛良也一屁股向沙发坐去,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就又被诸葛空名揪住了耳朵。
“哎!哎!老爸。别揪了,耳朵都被你揪的不一样大了。”诸葛良半蹲着身子求饶道。
“送你去学武术,你去不去?”诸葛空名拎着诸葛良的耳朵将脸凑到他的脸前说道。
“学武术?真的假的?”诸葛良停止挣扎,看着快贴在自己脸上的老爸问道。
“真的,丑话说在前头,那可是很遭罪的,你别受不了嚷嚷着回来。”诸葛空名松开儿子的耳朵重新坐在沙发上。
“不会,不会!”诸葛良继续揉着发红的耳朵盯着诸葛空名保证道。
“等你老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然后就送你去。”诸葛空名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说。
“YES!老爸万岁!”诸葛良终于相信老爸的话了,一边蹦一边大叫着。
诸葛空名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他能坚持住吗?
第二章
终于等到老妈下班了,诸葛良心里忐忑不安,老妈叫王玉梅,国家公务员,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她每天的严肃表情,即使高兴的时候也不会表现出来,家里的财政大权是老妈一手掌握,如果老妈不同意那真是空欢喜一场。
见老妈进了门,诸葛良平生第一次主动结果老妈手中的菜,老妈怀疑的盯着诸葛良的脸问道:“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诸葛良拎着菜一脸坏笑的说:“老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整天把我想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现在怀疑你是我亲妈吗?”
“兔崽子,你皮又痒了是吧?我要不是你亲妈,早就把你掐死了,还留着你让你气我。”王玉梅边换鞋边骂道。
看到老妈有认真起来,诸葛良吐了吐舌头,冲躺在沙发上的老爸使了个眼色。诸葛空名看见儿子冲自己使眼色忙打圆场说道:“玉梅,给你商量个事。”王玉梅见丈夫叫自己,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问:“啥事?是不是孩子有闯什么祸了?”
“你看你,整天就怀疑儿子闯祸,你就不能想点好事!”诸葛空名坐起身埋怨着妻子。
“他能干什么好事?不闯祸就是天大的好事了。”王玉梅白了一眼丈夫说道。
诸葛空名理了理头发说道:“你看孩子喜欢武术,干脆咱把他送武校去得了,总比在家呆着强吧。”
王玉梅随手拿起沙发上遥控器拨着电视频道说:“他能吃了那苦吗?”
“能,能,我能!”诸葛良从厨房冲进客厅大喊着。
“你能什么能?”王玉梅瞪着诸葛良吼道。诸葛良心里“咯噔”一下,不吱声了。他可知道老妈的脾气,老妈发起火来,老爸都让她三分,至于他就更不是对手了。
王玉梅见儿子忽然被自己吓的不说话了,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次就听你爸一回,要是学不下去你趁早回来给我放羊。”
听到老妈的话,诸葛良马上又兴奋的抱住王玉梅喊道:“老妈万岁!老妈万岁!”
王玉梅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子从小就在自己身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次出去上学能照顾好自己吗?孩子可是妈的心头肉啊。可转念一想,如果不让他出去锻炼一下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立足。
自从王玉梅答应让诸葛良去学武术后,诸葛良几天都没睡好觉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都想像着自己的成为一代大侠,又是怎么劫富济贫的。终于老妈将活动经费发放到老爸的手里,老爸在拿到经费的第一时刻通知了诸葛良,这让诸葛良兴奋不已:终于向大侠迈出了第一步。
晚上,老妈一边帮诸葛良收拾着远行的衣服、物品一边叮嘱道:“自己在外面别苦了自己,想吃什么就买吃什么,出门在外不像在家,千万别和人打架,有什么事就往家来个电话。”
诸葛良现在哪有心思听老妈罗嗦,心早飞武校去了。老妈见儿子心不焉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将眼角的泪偷偷拭去,儿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能放心,但为了儿子的理想也只能狠狠心了。
第二天早上4点,王玉梅看了看表,将身边的丈夫叫醒担心的说道:“你说小良去那能行吗?不行就别让他去了。”
诸葛空名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说道:“既然儿子想去,就让他去试试,不然他能死心吗。”王玉梅想了想丈夫说的话也对,儿子那牛脾气不试试他是不会死心的。
“起来吧,我去做饭。”王玉梅叮嘱了丈夫一声,穿上衣服去做早饭了,客车是早上五点半的,儿子这一走,4、5个月后才能回来,让儿子在吃一顿自己做的饭。王玉梅想着就在厨房忙活起来。
4点半,诸葛良被老爸叫醒,看了看床边的闹钟不解的问:“老爸,你是不是看错表了,现在才4点半,我还可以睡半个小时。”
“少贫嘴,快起来!”诸葛空名在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转身走出儿子的卧室。
诸葛良慢腾腾的穿好衣服,忽然鼻子闻到一股辣辣的香味,“辣子鸡!”谁家这么奢侈,大早上就做好吃的,诸葛良吞咽着嘴中的口水想着。他还不知道这是母亲特意为他送行做的。
当诸葛良从卧室里走出来首先看见的就是满桌子的好吃的,衣服上的扣子也顾不上系了,冲到桌边抓住一块辣子鸡就放进嘴里。“啧,啧,好吃!”
听到儿子的声音,王玉梅从厨房探出头,只见诸葛良正一脸陶醉的品尝辣子鸡块:“去,快去洗脸”王玉梅笑呵呵的喊道。
“啊!”诸葛良冲老妈做了个鬼脸钻进了洗手间。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老妈和老爸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诸葛良一屁股坐在桌前,直接伸手抓菜向嘴中送去。王玉梅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嘴上不住的重复着:“吃吧,多吃点。”心中却是酸酸的感觉。而诸葛空名看到妻子的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
终于,诸葛良在打了几个饱嗝后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钻进卫生间洗手去了。趁着这功夫,诸葛空名对妻子说道:“别担心,几个月就回来了。”虽然王玉梅也知道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儿子第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诸葛良冲卫生间出来丝毫没感觉出父母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顾拎起旅行箱对着老爸喊道:“我们出发吧!”
诸葛空名无奈的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出发!”
“等等,我去送送你们。”王玉梅边说边走进卧室穿上外衣。
“老妈。你还是在家休息吧。”诸葛良丝毫感觉不到老妈的良苦用心。
“走吧,去送送你。”王玉梅坚持道。
诸葛良不在反对,自己拉着旅行箱向楼下跑去。诸葛良的家离客运站并不远,5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3分钟就跑到了,而王玉梅和诸葛空名却被远远的落在后面。
诸葛良围着客运站院里的客车转了半天才找到开往佳木斯的车,站在客车门前等着父母的到来。等了半天终于看见父母一同出现在客运站的大门口,忙喊道:“老爸,你们快点,一会赶不上车了。”而此时才5点20离开车还有10分钟呢。
王玉梅将买好的车票递到丈夫的手里,叮嘱道:“路上小心点。”诸葛空名点了点头,上了客车,而此时的诸葛良早已坐在客车坐位等的不耐烦了。
“小良,在外面千万别亏待了自己。”王玉梅站在客车门前叮嘱着儿子。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回去吧!”诸葛良不耐烦的说道。
“啪!”客车门关上了,将王玉梅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儿子身上阻断了,可那颗母亲的心却随着儿子一起远去了,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客车,王玉梅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忍了很久的泪水。
第三章
从勤得利农场到佳木斯200公里的路程,全部是由沙子和石头铺垫出来的,即使干燥的时候也不好走,何况这多雨的秋季了。客车如老牛般艰难的爬行了7个小时,终于在中午12点半的时候到达了佳木斯。
下车后,诸葛空名领着儿子随便吃了些东西便上火车站去买票了,很幸运买到了两张火车票,是下午5点50的。而诸葛良此时兴奋的要命,恨不得马上就到武校开始学习。两人将行李箱寄存在火车站后,漫无目的的在地下商城逛了一下午。诸葛良不停的看戴在手腕上的表,并诅咒着时间流过速度太慢。
终于熬到了4点的诸葛良不停的催促父亲吃饭、上车。诸葛空名也早已逛的不耐烦了,带着儿子找了个饭馆大吃一顿,取了行李箱静静的等在火车候车室中。
随着拥挤的人群上了火车的两人倒在自己的铺上,经过了两夜一天无聊漫长的旅程后,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达了离学校200多公里的山东省济南市。
济南是山东省的省会,素有“泉城”只称,不过两人可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看泉水,下了火车又找汽车,
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汽车站的诸葛空名决定奢侈一把,大手一挥截下一辆出租车,领着儿子钻进车里财大气粗的对司机说:“长途汽车站。”司机看了看诸葛空名,脚下一用力,车子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后向前行驶了300米就停下了。
诸葛空名不解的问司机:“车坏了?”司机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大院,诸葛空名顺着司机的手指望去,只见大院门口的正上方清楚的写着:长途汽车站。
“啊!这、这就到了?”诸葛空名惊讶的大张着嘴,刚才两人转了半天硬是没看见。
“给钱!”司机说道。
诸葛空名无奈的从兜中掏出5元钱递给司机,这可是妻子半天的工资啊。没想到只坐了300米的车就被自己花出去了。他从心里感到冤啊。
领着儿子进了客运站登上去往郓城的客车。,大城市的路就是不一样,客车在灰白色的国道上行使了3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诸葛良下了车就大声嚷嚷着:“倒骑驴!倒骑驴!”倒骑驴是一种人力三轮车,由于坐车的人在前面,蹬车的人在后面,所以东北的土话就叫它倒骑驴。不过这种人力车在很多城市里不允许蹬的,说是影响市容,比如烟台就只有开发区海边附近才有,市中心地带是看不到的。但郓城就不一样了,这里属于沂蒙山区,相对经济比较落后,郓城虽然叫做城,但只是一个比较贫困的县城,这里的三轮车满街都是。
诸葛良喊倒骑驴纯属兴奋过度,由于人力三轮车过多,没辆来往的客车停下时就会有不少人力三轮主动靠上来问你需不需要车,有的甚至直接将你手中的箱子抢过去放在自己的车上,以保证客人不被别的同行抢走。
诸葛良不喊还好,喊了倒骑驴后,所有的三轮车都离他远远的,好像是对他的称呼表示抗议,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面无表情的表示愿意拉他。
诸葛良将自己和行李箱丢在车上,然后冲诸葛空名喊道:“老爸,快上来!”诸葛空名上了车后,蹬车的小伙子问道:“你俩要去哪?”
“林冲武校!”诸葛良率先喊道。
“坐好,走嘞!”小伙子拉长声音叫了一声,推着车子紧跑两步,快速的跨上车子向前蹬去。
诸葛良坐在车上东看看西望望,小城不大,人却不少,破旧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人力三轮,偶尔才能看见一辆客车经过。看到这些,诸葛良盯着父亲问:“老爸,你确定武校在这?不会弄错了吧?”在他想来,武校应该在依山而建,象少林、武当那样在山上。
诸葛空名被儿子一问愣了一下,仔细想想电视上看到的广告地址应该没错,可也不敢肯定,扭头向蹬车的小伙问道:“林冲武校是在你们这吧。”
蹬车的小伙目视前方说道:“前面就是。”三轮车拉着两人越走越偏,渐渐到了城郊,转了个弯后,几幢白色的楼房出现在视线中。
诸葛良大喊着:“是这里吧?”
小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离学校近了,隔着院墙就听到学校里不时出来“啊,哦”的叫声。诸葛良不解的问老爸:“他们叫的是什么意思?”
诸葛空名也弄不明白他们喊叫的目的,想了想说:“可能是累的。”
不一会就到了学校门口,诸葛良一个箭步跳下车冲诸葛空名喊:“老爸,快,快点。”诸葛空名扭头问蹬车的小伙:“多钱?”
小伙看着他的脸说:“大公驴1元,小公驴1元,一共两元。”诸葛空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瞪着眼睛问:“你怎么说话呢?”
小伙见诸葛空名质问他,丝毫不畏惧的说:“你家孩子冲我吃饭的家伙叫什么倒骑驴。既然是倒骑驴,那拉的就是驴。”
诸葛空名才知道儿子惹的祸,不过却不肯罢休的说:“那你也不能骂人,做为骂我们的补偿,车钱——不给了。”
话音刚落,小伙从车坐后抽出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棒。诸葛空名看着小伙手中的木棒慌乱的说:“你、你想干什么?”只见小伙左手拿着木棒横在胸前,右手举在空中对着木棒劈了下去。
“啪”的一声,木棒竟被他的手掌齐刷刷的劈成两截。
诸葛空名啥时候见过这阵势,痛快的掏出两元钱递给小伙。在小伙不屑的目光中,诸葛空名拉着儿子的手快速的向学校里走去,边走边对儿子说:“你要好好练武,等你厉害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诸葛良看着父亲,重重的点点头说:“我肯定比他厉害。”听到儿子的回答,诸葛空名笑了,领着儿子向学校大门走去。
现在正是训练时间,学校大门口不少满头大汗的学生跑进跑出。大门外两只石狮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左右各是一幢白色两层小楼,往里望去,铺着水泥的操场上三个巨大的石像竖立在那,正中央的正是豹子头林冲,只见他双眼圆睁,好似看穿一切,右手的红缨枪矗立在地,左手的两只手指伸的绷直放在胸前。左边一位是及时雨宋江,身上一件披风好似随风飘扬,双手在胸前行抱拳礼。右边的是智多星吴用,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摇羽扇。
石像后面数十米远的距离,一幢三层白色的楼房屹立在那里,楼顶正中央用红色楷体写着“教学楼”三个大字。操场周围为着一圈平房,房前种满了低矮的冬青树。
操场中央正有几十个孩子舞枪弄棒,每招每式都是虎虎生威,直看的诸葛空名和诸葛良眼花缭乱。
两人正看的出神,冷不丁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两位是……?”
第四章
诸葛空名转身一看,一个45岁左右,颧骨高高突起的老头,正盯着他俩看。
诸葛空名冲老头笑了笑说:“我来送孩子上学。”说完指了指身边的诸葛良,此时的诸葛良正盯着操场中央练武的学生看的起劲呢,根本没听到诸葛空名和老头的话。
听到诸葛空名的话,老头脸上立刻堆起笑脸说:“哦,还没报名吧,这学校里我有熟人,我带你去。”
“哦,熟人好办事。”说着诸葛空名拉了一把诸葛良,诸葛良这才回过神,歪着头看着诸葛空名身边的老头问:“老爸,他是谁?”
诸葛空名拍了下诸葛良的脑袋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叫爷爷。”诸葛良摸着脑袋很不友好的看着老头就是不开口。自打看到诸葛空名被骑自行车的小伙欺负,诸葛良心里就不舒服,但看小伙手掌断木棍的样子绝不是善茬,只好和老爸一样忍了,眼前这老头笑眯眯的样子应该不会什么武功,看我挖苦挖苦他。
想到这,诸葛良说:“活祖宗,你会什么绝活不?”
听到诸葛良管眼前的老头叫活祖宗,诸葛空名差点吐血,眼前的人是老了点,但年龄不会超过45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听到他说在学校有熟人他才让儿子管他叫爷爷的,这样自己就已经小了一辈了,儿子问他叫祖宗那自己小他多少辈。
诸葛空名刚想训斥儿子,老头却先开口了:“娃娃,你可真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会什么绝活。”
听到老头说不会绝活,诸葛良一脸不屑的说:“我听说:梁山一百单八将,七十二名出郓城。那么多英雄出在这地方怎么还有不会武的。”
听到诸葛良的话,老头“哈哈”笑了两声,点着他的鼻子说:“军师吴用不也不会武。”
这下可把诸葛良问住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句话自己是从哪听来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见儿子哑巴了,诸葛空名忙对老头说:“大哥,你看咱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报名了。”
老头看着诸葛空名说:“行,那咱走吧!”说完领头想大门左侧的二层楼走去。
其实这老头哪有什么熟人在学校,他只不过是一个蹬三轮的,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两人大包小包的就断定是家长送孩子上学,又见送他们来的小伙没领他们进学校就跟了进来。至于为什么他说有熟人,那是因为学校有规定,那就是不管谁领学生报名,都可以领200元的好处费,对着他们这个职业来说,200元那可是要拉200个人才赚能赚来的,这个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诸葛空名哪知道这些,光想着现在不是正式开学的时间,人家学校别在不收学生,有熟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跟着老头来到门前,只见门右上角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会计室。老头停在门前转身对诸葛空名说:“你俩先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看看熟人在没。”说完就进了会计室。
会计室里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正坐在帮工桌前,双手拿着报纸正看的起劲,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瞧说道:“你个老油条,好几天没看见你干什么去了。”显然面前的老头是这里的常客。
老头听到小胡子的话,露出满口黄牙“嘿嘿”一笑说:“这段时间来上学的少,我也不能天天在这等着。”
小胡子伸着脖子看着窗外的诸葛空名和诸葛良说:“外面那是你领来的?”
老头凑到小胡子面前掏出烟递上一支,又点头哈腰的给他点上说:“拣俩人可真不容易,一会办完,咱还按以前的办法分。”
小胡子猛吸了口烟说:“行,你去把他们领来吧。”
“唉!”老头答应着就向门口走去。
诸葛空名正等的不耐烦,见会计室的门开了,老头伸出脑袋冲他俩喊道:“来,进来吧!”
诸葛空名拉着诸葛良进了会计室,办公桌前的小胡子看见两人进来,指着老头热情的说道:“刚才你们的情况,他已经告诉我了,来把这张表添一下,缴了学费就行了。”
诸葛空名问道:“学费多少钱?”一边想:幸好遇到好人,不然怎么能这么顺利。
“他直接学专业还是先练基本功?”小胡子两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办公桌上,冲诸葛良仰了仰下巴。
“专业?”诸葛空名不解的重复着小胡子的话。
“哦,忘了你不懂。专业就是:散打、拳击、跆拳道、摔跤、柔道等,基本功就是武术套路。专业的学费是每年3000,基本功每年2500。学几年就要你自己定了,武术班还分全武班和文武班,全武班只学武不学文。文武班,上午两节文化课两节武术课,下午一样。”小胡子张牙舞爪的罗嗦了半天。
听完他的解释,诸葛空名扭头问儿子:“你说你想怎么学?”
诸葛良考虑都没考虑就嚷道:“我要学专业,还要上全武班。”
听到儿子的想法,诸葛空名皱起眉头,光学武不学问怎么能行,未来的社会是知识性社会,光凭满身的力气恐怕不行。想到这诸葛空名对儿子说道:“文化课一定要学,至于是练基本功还是练专业你自己看着办。”
诸葛良刚想反驳父亲的话,却被小胡子打断:“还是先学一年基本功吧,这对以后学专业有很大用处的。”
听到小胡子的建议,诸葛空名点了点头说:“那就先学基本功。”诸葛良听完老爸的决定,瞪着小胡子心中想:等我学成,先来揍你一顿,让你让我学基本功。
诸葛空名走到小胡子面前,一边从怀里掏钱一边问:“2500是吧?”
“住宿费和伙食另算。”小胡子盯着诸葛空名手中的钱说道。
“什么?另算?”诸葛空名拿钱的手僵在空中。心里想,也不知道缴了学费,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
“对,另算,学生宿舍一个月30元,伙食分高、中、低三种,高等的每月300,中等150,低等110。”小胡子看着诸葛空名的脸说道。
诸葛空名扭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儿子,见儿子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又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说:“那、那你算算到寒假一共多少钱。”
小胡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计算器,在上面“嘀、嘀”的按着,嘴里还小声的念着:“学费一年2500,4个月的住宿费是120,伙食费……你准备办什么伙?”小胡子这才想起诸葛空名还没告诉他要办什么伙。
“办中等的就行。”诸葛空名擦了擦额头,听着小胡子念的那些费用,脑门上不知不觉出了不少冷汗。
“一共3220。”小胡子将计算器一推说道。
诸葛空名将手中的钱数了几遍才递给小胡子说:“这是3250,你数数。”
小胡子接过钱只数了一遍就放到抽屉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了3张10元面值的钞票连同一本就餐证、一张住宿发票和一张学费发票递到诸葛空名手里说:“你拿着这些单子去学生宿舍给你家孩子安排一下,然后拿着学费单子去找文科老师就可以了。”
听到小胡子说完,诸葛空名转身对诸葛良喊道:“走吧。”忽然又看见坐在儿子身旁的老头,忙又说:“老哥,多亏你帮忙,走一会找个地方咱喝两杯去。”
老头现在哪还有心思喝酒,早就盼着他俩赶快离开了,忙说:“我不去了,出门在外哪都要钱,还是省点给大侄花吧。”
在老头的推辞下,诸葛空名领着儿子出了会计室并对儿子说:“儿子,你可好好学,这学费可够贵的,快赶你妈一年工资了。”
诸葛良听到老爸的话,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说:“老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说完扭头向会计室看去,原本无意的举动却让他发现……
第五章
“老爸,你看!”原来诸葛良透过窗户正好看到小胡子将手中的钱递给老头。
听到儿子的喊声,诸葛空名转过身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受骗的感觉传偏全身,这才明白那老家伙为什么主动带他们来办入学手续,弄了半天原来是有好处拿。东北汉子性格就是急,诸葛空名转身就冲进会计室,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问:“我说你怎么没事献殷勤,弄了半天这里面还有猫腻。”
老头被诸葛空名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原来是因为这事忙说:“有钱谁不拿,不拿那是傻子。”
“你……”诸葛空名抬手就想打这老头两巴掌,可举在半空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小胡子抓住了手腕。
“大哥,别这么冲动,我们学校也有这规矩,谁领来的学生就又谁200元的好处费。”小胡子边说边松开抓着诸葛空名的手。
“那总也要说一声,你这不是拿我当猴耍。”诸葛空名松开老头的衣领说道。诸葛空名从小胡子抓他手的力量看出来,如果打起来自己未必是他对手才松开了老头的衣领。
“这事我怎么跟你说,说了我还有钱赚吗?”老头见小胡子明显帮着自己,有持无恐的说道。
诸葛空名听见老头的话想:钱是要不回来了,打自己有没有胜算,在这跟他们浪费什么时间。转身出了会计室,将会计室的门“咣当”一声摔上,领着儿子找宿舍去了。
诸葛空名领着儿子找了半天才找到管宿舍的老师,却又被告知宿舍是按班级分配的,要先找班主任,问明白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位置后,他又跟着儿子爬上教学楼三楼,终于在教师办公室找了到高一二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叫曹佳伟,个子不高,嘴上也留着胡子,这让诸葛空名很不爽,看见他就让诸葛空名想起会计室收钱的小胡子。
曹佳伟看着诸葛空名递来的学费单子说:“明天就来上课吧,现在你去找他的武术老师吧。”几句简单的话就向将诸葛空名打发了。
此时的诸葛空名是一肚子火,见曹佳伟竟说废话,那火“忽”就上来了,冲他喊道:“说点有用的行不,孩子的宿舍还没分呢!”
诸葛空名的喊声将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连路过的学生也不时的向里面张望。看到诸葛空名发火,曹佳伟不慌不忙的说:“宿舍问题不归我管,那是武术老师的事情。”
“这什么破学校,入个学还这么费事,不上了,走回家。”诸葛空名说完拉着诸葛良就要走,但曹佳伟的一句话让他停止了脚步:“学校概不退还学费,你可要想好了。”
诸葛空名听完脑袋都大了,心中暗骂:这是什么JB学校,TMD广告都是骗人的!诸葛良又何尝不生气,但他又十分想学武术,刚才诸葛空名是不上了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幸好老师说的话让老爸停止行动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见老爸尴尬的站在那,诸葛良扭头向曹佳伟问道:“老师,我的武术老师是谁?怎么找?”
“你等等,我带你们去。”曹佳伟说完将办公桌的抽屉锁上站了起来。
由于学校广告做的好,名声也越来越大,来此求学的学生越来越多,学校内的操场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学生同时训练,这样不少武术教练就将自己的学生拉到学校外,自己找空旷的地方上课,考虑到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出去危险性相对较大,所以学校规定初二以上的学生才可以在教练的带领下出去训练,而诸葛良应该上高一了,他的武术教练理所当然就在校外自己找地方上课。
曹佳伟带着两人出了校门,只见学校旁的街道上,草丛中,树林里,黄土地上,全是年龄不同的孩子在武刀弄枪,看的诸葛良这个爽啊,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和他们一起练。
走了半天,曹佳伟重要指着不远处说:“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就是。”说完继续向那走去。
“这是新来的学生,你帮着安排下宿舍。”曹佳伟指着诸葛良说道。
听到有新来的学生,在一旁练武的同龄孩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量着、谈论着。
“都回去练武/。”武术教练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不回的喊道。听到教练的声音,孩子们重新操练起自己的动作。
诸葛良盯着武术教练仔细打量了一下,35岁左右的模样,180cm左右的身高,足有200斤的体重,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不住的在诸葛良和诸葛空名身上转来转去。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武术教练将眼神停在诸葛良身上问道。
“我叫诸葛良。”诸葛良挺了挺胸脯说道。
“我是他的家长,请问老师你的名字是……”诸葛空名见他忽略的自己忙上前问道。
“我叫孙宜山,是初三和高中的武术教练。”孙宜山上手叉腰高傲的说道。
见双方已经搭上话,曹佳伟说:“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转身走了。
“孙老师是吧,麻烦先把孩子住的地方安排了。”看到孙宜山高傲的样子,诸葛空名想:这学校里的人都怎么了,曹佳伟还有些人情味,剩下的不是高傲就是奸诈。
“好,你等我安排下。”孙宜山说完扭头叫来一个学生,低声对学生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对诸葛空名说:“走吧。”
在孙宜山的带领下,寝室很快就定了下来,打开寝室门,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寝室不大,6张床上堆满了没洗的衣服、裤子和臭袜子,棚顶左右两方几个水泥衣柜里也凌乱不堪。
诸葛空名看着眼前的情景问道:“这是人住的地方?”
听到他的话,孙宜山面带寒意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这也太脏了吧。”诸葛空名显然知道自己惹不起他,忙换了个口气。
“这就不错了,也就晚上回来睡觉。”孙宜山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了,这也难怪,他小时候练武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
“你和孩子多呆会,明天正常上课。”孙宜山丢下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诸葛空名忍着难闻的气味将对方杂物的床收拾出来,将儿子的东西放在上面,对儿子说:“这环境比家差远了,也不知道你能呆多久。”
诸葛良站在门口捏着鼻子说:“我就纳闷了,这屋晚上能睡觉。”
诸葛空名看了儿子一眼说:“学费都缴了,你最少也坚持一年。”收拾完床铺,诸葛空名领着儿子出了学校,找了家比较干净的小饭店点了两个菜。
“这钱拿着,别丢了。”诸葛空名从怀里掏出1000元钱递给儿子。
“这么多!你回去钱够吗?”诸葛良接过钱,在手中玩弄起来。
“我够用,,别玩了,把钱揣起来。明天我就回去,你在这好好学,有什么事就往家打个电话,别惹祸。”诸葛空名一边吃菜一边叮嘱着儿子。
“老爸,你就瞧好吧!”诸葛良将钱揣进衣兜说。
听到儿子的回答,诸葛空名越加不放心了,这个学校给他的印象真是……
第六章
两人吃完饭,在街上逛了逛,郓城实在不大,基本没什么玩的地方,比较繁华一点的地方就是批发街了,说是批发街,见了外地人也是往死黑。这年头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幸好两人只是瞎逛,不然诸葛空名回去的车费都能让人骗光了。逛到晚上,吃了饭,诸葛空名也没让诸葛良回学校,他想让儿子少遭一晚上罪。
两人在学校边找了一家小旅店,旅店了既没有电视也没什么玩的,两人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5点半,睡的正香的诸葛空名被一阵音乐声惊醒,随后又传来了有节奏的口号声,原来学校早上也上早课,而且是武术课。诸葛空名本想将诸葛良叫起来,可一想,现在叫起来也找不到他们班了,干脆让他在睡一个懒觉吧。
早上7点,诸葛空名才将儿子叫起来。诸葛良坐在床上伸了懒腰,揉了揉眼睛问道:“老爸,什么情况?”大概他忘记自己在哪了。
“什么情况?学校早上跑操,我没叫你。”诸葛空名一边洗脸一边回答着儿子的问题。
“啊!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诸葛良趿拉着鞋下了床。
“看你睡的香没舍得叫。”诸葛空名翻出毛巾擦着脸。
“死啦,死啦!武术老师不知道会不会打人。”诸葛良在地上一边转圈一边慌张的说。
“不会,你快穿衣服洗脸,我去买早点,不然一会上课迟到了。”诸葛空名将毛巾扔在床上向外走去。
诸葛良穿完衣服,坐在床边,既怕武术老师会责怪他早上旷课,又盼望快点上武术课。带着复杂的心情终于盼回了老爸。
诸葛空名将从街边买回的油条放在床头柜上叮嘱着儿子:“快吃,快吃,一会真迟到了。”
诸葛良的早饭还没吃完,就传来了上课的铃声,他扔下手中的油条对诸葛空名喊道:“快,迟到了,率先跑了出去。”
诸葛空名看到儿子向学校跑去,跟在后面喊道:“慢点,慢点。”可此时的诸葛良哪还听的进去,越让他慢点他跑的越快,弄的诸葛空名也不得不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诸葛空名终于在教师办公室门前追上了儿子,喘着粗气的他对曹佳伟说:“睡……睡过……过头了。”
曹佳伟看着眼前的父子俩说:“跟我来。”两人跟着他在走廊里转了一个转就到了班级门前,班级的门开着,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眼镜手拿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你进去吧,坐那。”曹佳伟指着教室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说道。
“老爸,我进去了。”诸葛良看着诸葛空名说道,他现在才发现在要离开老爸的时候心里有点舍不得。
“进去吧,好好学,有事就往家打电话。”诸葛空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诸葛良转身进了教室,坐在老师安排的坐位上。
看到儿子进了教室,诸葛空名从兜中掏出200块钱塞到曹佳伟的手中说:“孩子第一次出门,麻烦你废废心。”
曹佳伟一边推脱着诸葛空名塞到手中的钱一边说:“你这是干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
“这钱你一定收下,别推脱了,一会让人看见不好。”也许是真怕被人看见不好,也许是曹佳伟本来就准备收下,听到诸葛空名的话,他将手中的钱揣进了衣兜。
“曹老师,我这就回去了,你就多废废心。”诸葛空名握着曹佳伟的手说道。
“你这就走啊,孩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他。”可能是收了诸葛空名的钱,他才会这么说吧。
诸葛空名重新走到教室门前向里望去,见儿子也正向门口看。他冲儿子摆了摆手,见儿子也回应,才放心的去了车站,找回家的车去了。
诸葛良见老爸冲自己招手,知道老爸要回家了,心中忍不住有种要哭的感觉,可想想是自己要来学武的,强压住想哭的冲动。
看着身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和讲台上一口山东话的老师,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班级里没女的。也亏他想的出,刚才看见老爸走了差点哭了,现在却又为班级没有女生感到无聊。现在的诸葛良根本就没心思听课,东瞅瞅西望望的想找个人问问为什么班级没有女的。
其实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有几个家长愿意让自己家的姑娘学武啊,就算让,姑娘自己也要愿意学不是。
看见诸葛良东张西望,坐在他身边的同桌捅了捅他的腰,低声说:“你是哪人啊?”
诸葛良扭头看着同桌,一张娃娃脸,大眼睛,要不是短头发和平平的胸脯,诸葛良肯定以为他是女的。
同桌见他盯着自己看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是哪人啊?”诸葛良这才发现自己愣神了,忙回答说:“我是黑龙江的,你呢?”
“我是泰安的,那你叫什么啊?”同桌又问。
“我叫诸葛良,你呢?”
“我叫邵国强。”
“泰安,泰安在哪啊……”
“泰安在泰山脚下……”
没一会,两人就象老朋友似的聊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正在上课,不过幸好讲台上的老师没有注意两人。从谈话中诸葛良知道同桌不光和自己文科同班,武科也同班。
两人聊的正起劲,忽然“铃铃”下课的铃声香了起来,这下更解放了两人。
两人肆无忌惮的谈着,诸葛良也终于大胆的问起憋了半天的问题:“班级为什么没有女的?”
“哈哈,你小子傻啊!高中一共就两个班,只有4个女的都在一班,而且学校3000多人只有600多个女的。”邵国强听到诸葛良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靠,这么少?这么多狼怎么够分?”诸葛良低声的自言自语还是没逃过邵国强的耳朵。
“你小子不大,心还挺花花,我告诉你,就是够你也不行,这里是武校,只有这个硬才能赢得尊重。”邵国强握着拳头的手在诸葛良面前晃着。
“放心,我一定是学校里这个最硬的人……”诸葛良也握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你真逗。”邵国强看着诸葛良的样子笑的趴在桌上。
诸葛良将脑袋凑到邵国强面前问:“你笑啥,不信你看着。”
两人正谈的来劲,上课的铃声又响了,两人的声音只能又转为地下了……
“一会下课跟我走就行了,不然你找不到集合的地方。”邵国强对诸葛良说道。
“行,我说咱那胖教练厉害不?别啥都学不到?”诸葛良这会又开始对那个胖教练怀疑起来了。
“你别瞎叫,让他知道能撕了你。”邵国强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俩接着说:“你别看他胖,其实挺灵巧的,空翻什么的他都不成问题,最厉害的是他的绳镖、七节鞭和九节鞭。”
“真的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吧……”
第七章
这节课是历史课,老师虽然是个女的,叫赵新巧,不过熟悉的人背后都叫她:母老虎,从她的绰号就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好惹的。
关于这个绰号,邵国强也知道,不过这家伙跟诸葛良聊的太投机,竟然没注意是谁来上课。两人坐那比比划划的,终于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啪”一个粉笔头砸在诸葛良的桌上,“你们俩站起来。”赵新巧的喊声让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诸葛良和邵国强身上,有人甚至小声的说:“这下有戏喊了”。
听到赵新巧的声音,邵国强才意识到自己撞枪口上了,乖乖的站了起来,而诸葛良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到邵国强站起来,他虽然也跟着站起来,但令人恨的牙痒痒的是:站起来的他,丝毫没看讲台上的赵新巧,而是继续盯着邵国强问:“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别看我是新来的你就忽悠我。”
赵新巧愤怒的看着诸葛良,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诸葛良现在身上可能全是窟窿了。
邵国强看到赵新巧眼中的怒火,偷偷用手指桶了捅诸葛良的腰,想提醒他不要说了,结果发现自己干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诸葛良竟然一边左右摆动着身体一边“哈哈”大笑,并说:“你……你说不过就挠我痒痒啊,哈哈……哈哈”
看到诸葛良的样子,全班同学除了邵国强低着头站在那没笑,别人都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有的人甚至笑出了眼泪,邵国强听着班里同学的笑声,看着讲台上赵新巧冷若冰霜的表情心中不由在想:这家伙的是不是白痴啊,都这时还能笑的出来。
赵新巧看着诸葛良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气的满脸通红,还没有学生敢在被他叫起来后“哈哈”大笑的呢。她双手在讲桌上胡乱的摸着,自己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嗖”的就扔了过去,诸葛良正笑的起劲,根本就没注意赵新巧扔的东西。
“啪”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诸葛良的脑袋,也许是赵新巧愤怒中丢出去时力量过大,也许是诸葛良的抗击能力太弱,也许……
只见被砸中的诸葛良张着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巴,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轰隆”在压倒了身后没人的课桌和凳子后,诸葛良滚到了地上一动不动,他被砸昏了。
这样的状况是谁都没想到的,班级从刚才乱哄哄的笑闹声中变的鸦雀无声,连赵新巧也没想到自己竟把他打昏了。
邵国强第一反应过来,忙蹲下身抓住诸葛良的肩膀摇晃着,刚准备开口问他怎么样,猛然看见他的脑门上,一股血流顺着脸庞慢慢的留了下来,“你……你醒醒!”
邵国强的喊声使周围的同学都醒过神了,一个个都围了过来,邵国强托起诸葛良的身体,扭头向赵新巧喊道:“你用什么打的他,怎么这么严重?”
赵新巧早慌了神,傻傻的站在讲台上,听见邵国强问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锁头!”一位男同学从地下拣起一个带着血的锁头喊道。
“快,大家快帮忙把他送到医务室去。”邵国强一边说一边将诸葛良抱了起来。
几个同学连抬带抱的终于诸葛良抬到了医务室。此时的班级里早就没了上课的气氛,赵新巧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出了教室。
医务室里,医生看了看诸葛良头上的伤问:“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锁头砸的。”邵国强婉转的回答着,他可不想得罪“母老虎”,虽然是被母老虎砸的,但是起因却是因为他和诸葛良上课说话引起的。
“他怎么样?不会有什么事吧?”邵国强看着医生紧锁的眉头问道。
“暂时没什么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医生坐在诸葛亮的身旁一边扒开诸葛良的眼皮一边说。
“后遗症?”邵国强皱着眉头重复着。
“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事。”医生站起身说着。
“这几副药回去给他吃,一天三次,别忘了。伤口不能沾水。”医生将手中的纸包递给邵国强。
“哦,知道了,那我们先把他送回去。”邵国强接过药,和几个同学抬起诸葛良就要走。
“一共26元。”坐在凳子上的医生冲邵国强说道。
“哦,忙的都忘了。”邵国强从兜里掏出钱扔到医生的桌上。
几个人将诸葛良抬到寝室的床上,只留下邵国强一个人,剩下的人都回教室了。邵国强坐在诸葛良的身边看着他中这个恨啊,早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就不主动和他说话了。这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不得摊责任啊。
“怎么回事?”正胡思乱想的邵国强听出是班主任曹佳伟的声音,忙低着头站在起来。
“我问你怎么回事。”曹佳伟大声的又问了一遍。
“我和他上课说话,被沼老师……”邵国强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曹佳伟听完邵国强的话,看了看头上缠着绷带的诸葛良说:“你先回去吧。”
邵国强听到班主任的话,想得了大赦一样,匆忙跑出了寝室,在他想来,班主任轻则骂自己一顿,重则通知家长,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让自己回教室,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在追究下去。
昏迷中的诸葛良被头上一阵一阵的疼痛弄醒了,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曹佳伟大咧咧的问:“我这是咋了?”说完就想起来。
“脑袋被打了个洞,咋了,你都干什么了你不知道。”曹佳伟叫见他要起身一边阻止他一边训斥。“上课不听讲,在下面讲话,你第一天上课就这样,以后还不得上天啊。”阻止了诸葛良后,他继续训斥着。
诸葛良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冲曹佳伟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调侃道:“不能上天,我没翅膀不会飞,要不早上天了。”
“你小子在你爸面前不是挺老实,怎么你爸刚走你就闯祸。”曹佳伟听到诸葛良的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不容易挤出这么句话。
诸葛良将头扭向一边说:“我怎么知道这疙瘩连文科老师都会武,而且竟然用暗器。”
“你……咳、咳,你好好休息,我去跟武术教练打个招呼。”听了诸葛良的话,曹佳伟强忍住笑,走出寝室,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被暗器打中的,真是傻到家了。
曹佳伟跟孙宜山打过招呼回到办公室,看到赵新巧还趴在桌上哭呢。刚才他在办公室正抽烟呢,就看见赵新巧从走廊哭着跑进来,然后就趴在桌上,他还开玩笑的问是不是失恋了,结果却……
曹佳伟走到赵新巧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赵,别哭了,那孩子没事。”
赵新巧听到他的话抬起头,两只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衣服上都被眼泪染湿了一片。看到她的样子曹佳伟想:这姑娘也真是的,拿什么打不好,偏拿锁头。
“他真的没事?”赵新巧摸了一把眼泪问道。
“没事,我领你去看看他。”听到曹佳伟的话,赵新巧站了起来。两人向男生寝室走去。
推开寝室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大吃一惊,床上没了诸葛良的踪影。
“你在这等等,我去找找看。”曹佳伟丢下这句话就向厕所走去,结果厕所里却没有诸葛良的影子,这孩子,又跑哪去了……
第八章
此时,诸葛良正蹲在孙宜山身边看大家练武呢。原来,就在曹佳伟走后,他就躺不住了,想:与其在这闻寝室的臭味还不如出去转转。想到这他就跑出寝室,在操场上闲逛起来。正好赶上文科上完,大家都跑出来集合准备跟随自己的教练去练武。闲逛的诸葛良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横肉的教练正晃晃悠悠的向教学楼走来,就迎了上去。
“孙老师!”
听到喊声,孙宜山扭头一看,一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学生喊他,等走近了才看出来是诸葛良,“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跑出来闲逛?”
“哦,那点小伤没事。”诸葛良满脸不在乎的说着。
“那就跟着我去上课吧。”孙宜山说完继续向教学楼走去,诸葛良在后面跟着。
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诸葛良也想上去试试,但每次都被教练拦住,只好乖乖的蹲在一旁看大家练。正蹲着无聊,就听到有人喊他,转身一看,原来是曹老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说?不是让你好好在寝室躺着么?你跑出来干什么?”走到面前的曹老师一连串的问着问题。
看到曹老师着急的样子,诸葛良跳了两下说:“你看,你看,这样都没事,还躺着干什么?”
“没事也要躺着,你现在这样也没发练,快回去。”曹老师拽着诸葛良的胳膊就往回走。
诸葛良一边抵抗着曹佳伟的力量一边撒娇的说:“老师,你就别让回去躺着了,我就在这看还不行吗!”
曹佳伟见他不走,也没办法,扭头对孙宜山说:“孙老师,你可别让他练武,他头上的伤还不行。”
“知道了,你放心吧。”听到孙宜山的回答,曹佳伟送开手又叮嘱道:“你可别乱来。”
看到曹佳伟默许他可以在这了,诸葛良高兴的说:“谢谢你啦,曹老师。”
终于熬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可把诸葛良憋坏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别的同学天天训练,而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看,最让他忍受不料了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寝室中那臭烘烘的味道。更让他弄不明白的是,寝室其余几个人象没有鼻子一样,每天晚上倒在床上就睡,连个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是他认为这无聊的不能在无聊的生活,竟然还有不少人羡慕。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天天练武的孩子是多么希望能好好休息一下啊。
终于,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教练告诉他让他明天早上跟着大家一起跑早操,这让诸葛良兴奋不已,来了一个星期了,终于可以练武了。
诸葛良躺在床上,脑中不停的闪现着明天早上的个中情景,虽然他从邵国强那听说早上跑的距离很远,但他想自己以前的学校,体育考试的时候也跑过3000米,而且成绩不错,估计这里也和家里差不多。想着想着,诸葛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喂,快醒醒,早操了。”正睡的香的诸葛良被同寝室的人推醒,睁开眼睛,寝室的人都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走。
“等等我。”诸葛良一边喊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
跟着寝室的同学向教学楼前跑去,还没跑到,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和杂吵的声音。紧紧跟着前面的同学左钻右窜,终于在智多星吴用的石像后面停下了。
诸葛良左看右看,没有认识人,虽然这几天他都在看大家练武,但除了邵国强他还没跟谁说过话。正不知道站哪好呢,猛然看见邵国强正靠着石像站在那发呆。
诸葛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邵国强的肩膀说:“怎么?没睡醒?”
邵国强打了个哈欠看着他说:“你小子的幸福生活到此为止了。”
“NONO,是幸福生活刚刚开始。”诸葛良又摇头又摆手的说。
“哼,你小子啊,一会就知道了。”对于邵国强的话,诸葛良一直认为是夸大其词。
随有有节奏的口号声,以班级为集体的队伍一列一列整齐的跑出校门。诸葛良排在邵国强的身后看着队伍慢吞吞的速度想,就这速度,跑6公里都没事。
出了校门又跑了几百米,不知道谁喊了句:“冲了!”只见原本整齐的队伍突然乱了,大家都快速的向前跑去。看到大家加速,诸葛良也不甘示弱加快的脚下的速度,但还没跑出500米他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心中想:看来邵国强跟自己说的不是假的啊。
虽然他很想跟上大家,但事实却是越落越远,被以为这帮人跑不了多远就到地方了,可结果是前面的人影变的十分微小的时候,他都没看出来他们有停下的意思。诸葛良实在跑不动了,终于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晨跑前的自信被一点点磨灭。
“跑不动了?”弯着腰喘粗气的诸葛良抬头一看,教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了。
“还有、还有多、多远啊。”诸葛良问眼前的教练。
“马上就到了,你快点跟上。”说完教练继续追赶前面的学生去了。
诸葛良看教练竟然在自己后面,心想这家伙那么胖,可能跑不动了,我怎么也能跟上他吧。想完就追了上去,他怎么会知道教练每天都在后面跑,那是怕有人偷懒。要是别人像诸葛良这样站那喘气,教练上去就是一脚,因为他是新生,而且头上的伤才好,教练才没多说。而他竟然以为教练跑不动了。
好不容易跟着教练跑了1000米左右,诸葛良彻底跑不动了,只好沿着大街慢悠悠的向前走去,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邵国强冲自己招手并大喊:“快点,都等你呢,回去晚了吃不上饭了。”
诸葛良听到喊声紧跑了几步,刚跑到面前教练就喊道:“集合!”诸葛良忙站进队伍,低声问身边的邵国强:“不会又跑回去吧?”
“不跑了,走回去就行了。”
“走回去?那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回去啊?”诸葛良想跑都跑那么长时间,走回去时间不就更长了吗。
“没多远,早上咱们跑的路是远路,回学校走近路。”邵国强刚说完队伍就向学校方向走去,正如邵国强说的,没走多久他们就回到了学校,在教练叮嘱完上课别迟到后,晨练结束了。
诸葛良揉着麻木的双腿对邵国强说:“累死我了。”
邵国强看着他说:“这才哪到哪,这几天有你受的。走,一起去吃饭去。”
第九章
这几天来,诸葛良明白了不少开始不明白的东西,例如:他明白了邵国强说的这几天有你受的是什么意思了。这几天的确够他受的,混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特别是腿,上楼梯不扶扶手腿都抬不起来,谁要是推下他,他一屁股就能坐地下,那腿实在不是一般的疼,这种疼法是因为肌肉承受不了剧烈的运动而产生的。他还明白了为什么寝室的人闻不到臭烘烘的味道,倒头便睡的原因,那都是累的,因为这几天他也是到头便睡。
这天早上晨练后,诸葛良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揉着酸疼的双腿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是这么疼下去可怎么办?
“走,吃饭去。”邵国强站在寝室门前喊道。
“我不想吃。”诸葛良躺在床上头也没抬的回答。
邵国强走到他身旁,找他腿上就擂了一拳,“哎呀!我靠,你不知道我腿疼啊!”诸葛良抱着被打的腿叫喊着。
看到他的反应,邵国强笑了笑问:“几天了?”
“3天了,这什么时候能好啊。”诸葛良一边继续揉着大腿上酸痛的肌肉一边抬头望向邵国强,“我靠,你看你笑的淫荡样。”看到邵国强坏笑的样子,诸葛良忍不住骂道。
“在坚持4天就好了。走吃饭去。”邵国强拉着他的手就往床下拽。
“别拽,别拽,我穿鞋。”说完诸葛良坐起身开始穿鞋,嘴上接着说:“4天以后真能好?”
“能,你还不信我,新生都这样。”看着诸葛良艰难的穿鞋样子,邵国强忍不住笑着说。
“我就信你一次,到时候还疼在找你算账。”两人说说笑笑的向食堂走去。
说起这学校的食堂那可真是一个字:脏!脏到什么程度你可能都想不到,一般学校的食堂脏起码还有个桌子,这食堂连桌子都没有,每次打了饭后只能蹲地下吃,去的早点的话有可能还能抢到窗台之类的地方站着吃,那都是最“高待遇”了。最糟糕的是阴天下雨,米饭都能当粥喝了,你问我为什么,因为那食堂上面连塑料薄膜都没有,下雨的时候雨点直接掉饭盒里,你问为什么不拿回宿舍吃?这学校还有规定,不准将饭带进宿舍,被发现者一次罚款50元。如果要是你有钱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话说回来,有钱的谁还去食堂吃饭啊。
本来他们下课是比较早的,可以享受“高待遇”,可被诸葛良那么一耽误,差点连蹲的地方都没有了。两人打好了饭,好不容易找了靠墙的地方蹲了下来。早饭就馒头和咸菜,俩人边吃边聊。忽然,诸葛良愣了愣,然后将嘴里的馒头、咸菜都吐了出来,连拿在手中的筷子都扔到了一边去。
邵国强看着诸葛良的样子不解的问:“你干什么呢?”
“我靠,你看这是什么?”诸葛良边说边从自己的饭盒中抓出一只绿油油的苍蝇,这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香菜呢。
“哈哈!你中奖了。”邵国强大笑着。
“这还能吃吗?”诸葛良皱着眉头问,他哪吃过这样的菜啊,从小到大他都在母亲身边,家里的伙食比食堂卫生多了,何况家里就是有苍蝇,自己也看不到,有句话不是眼不见为净吗!
“一只苍蝇算啥啊,有时候这里面都能找到老鼠屎。”邵国强一边将咬着嘴中的馒头一边说。
“老鼠屎,我靠,你可别恶心我了。”诸葛良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邵国强说。
邵国强看了诸葛良一眼继续说:“这还恶心,我亲眼看见过食堂的大锅里有老鼠在里面爬,做饭师傅把老鼠打死连锅都没刷直接就做饭了。”
“我操,真的假的,那学生还不得鼠疫啊!”诸葛良惊恐的瞪着眼睛说道。
“眼不见为净,快吃吧你。”邵国强从自己的饭盒中拿出一个馒头塞进诸葛良的嘴中。
诸葛良将嘴中的馒头拿出来丢在他的饭盒中说:“这饭我不吃了,真JB埋汰。”说完拿起饭盒向食堂门前的泔水桶走去,邵国强却还蹲在那继续猛吃。
诸葛良将饭盒足足刷了6、7遍还是心有余悸问身边的邵国强:“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邵国强站他身边都等半天了,见他还不放心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没事呀。你看我都吃这饭好几年了,苍蝇都不知道吃多少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诸葛良想想也对,他吃了这么久都没事,我这才吃几顿。想到这才放心的向寝室走去。
两人回到寝室将饭盒放好,估计该到上课时间了,这才慢吞吞的向教室走去。
教室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人和他俩似的非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两人刚坐到坐位上,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第一节竟然是历史课,看到赵新巧走进教室,邵国强老老实实的拿出课本准备认真听讲,自从诸葛良被赵新巧打晕后,邵国强算是怕了,每到历史课他都乖乖的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下课。
而诸葛良却不这么想,虽然没了说话的人,但他有他消磨时间的一套方法,他看到邵国强那乖模样就知道是谁的课。他从书桌中拿出历史书,又随手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胡乱的画起来。正画的来劲,忽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诸葛良皱着了皱眉头想:莫不是早上的那饭真的有问题……
“报告!”诸葛良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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